1897年,中国近代最早的本土银行通商银行开始运营,而日本的三井银行早在1876年就已出现,中国比日本推迟了20年。
同样,中国首家中央银行户部银行的创建也落后日本超过20年。
事实上,早在1885年,李鸿章和醇亲王就曾两次向朝廷提出建立现代银行的计划。但这项在后来被视为有益国家的举措,却因一些官员的干扰而未能实现。
一、两位官员推动设立国家银行
19世纪60年代,面对西方工业力量的压力,中日两国几乎同步开始现代化进程。日本通过明治维新推进变革,而清朝的洋务运动则在兴建军工和民用企业。
中国通商银行旧制—凤凰网
随着洋务运动的发展,工业项目的资金筹集成为障碍。依赖钱庄和票号的旧式金融体系难以满足大规模资金需求。政府机构的腐败也导致资金使用效率低下。
展开剩余84%此时,外国人在通商港口开设的银行,以高效和廉洁的方式运作,吸引了洋务负责人李鸿章的关注。
1885年8月,李鸿章向慈禧太后建议试行国家银行。由于此事涉及户部和地方财政权限,李鸿章提前与醇亲王奕譞沟通,两人同意共同推进。
李鸿章是清朝洋务运动的主要人物和地方官员领袖,醇亲王作为皇帝父亲当时影响力较大。更关键的是,慈禧太后对设立国家银行显示出一定认可。
从表面看,两人合作加上慈禧的倾向,国家银行似乎即将落实。但京城中出现强烈反对力量,国家银行的前景变得不确定。
李鸿章剧照—凤凰网
二、户部官员和监察官员阻挡国家银行
按照慈禧指示,李鸿章、醇亲王与户部负责人讨论国家银行事宜,但以崇绮、额勒和布、阎敬铭为首的户部官员强烈拒绝。双方主要分歧在于是否允许外国人参与。
允许外国人加入确实敏感。李鸿章认为,清朝官员腐败问题严重,本土官商难以获得信任,而银行的核心是信用,因此支持外国人参与。户部官员则坚持由户部主导,不许外国人介入。
户部并非彻底否定国家银行,他们主要担忧国家银行设立后会影响自身对地方税款的控制。
醇亲王奕譞—凤凰网
为求户部让步,醇亲王在讨论后提议户部考虑中间方案。但户部坚持立场。慈禧亲自召见额勒和布、阎敬铭,暗示设立银行有益处,再次思考。户部未作退让,还提交12项缺点列表,详细说明国家银行的潜在问题。
从户部列表分析,他们反对的原因包括担心外国商人通过收取实银发放纸票将资金转移国外等。
李鸿章和醇亲王直接回复户部疑问,说明各省税款是否通过国家银行汇兑由各省决定,即使使用国家银行也需交纳银锭,不得使用洋钱。但户部未接受。
除了户部,以文海为代表的监察官员也强烈反对。面对朝廷反对声浪,慈禧态度转变,中国首次尝试国家银行就这样结束。
李鸿章与美国总统格兰特合影—凤凰网
三、李鸿章转向筹备地方银行
李鸿章思维灵活,国家银行失败后,他立即转向地方商业银行。由于先前未获朝廷支持,这次他寻求国外合作。
1887年,美国费城财团派米建威来华讨论中美合作银行。双方达成华美银行的初步协议,会后中方派马建忠赴美商讨具体规定并处理相关事项。
慈禧剧照—凤凰网
不久,李鸿章与外国商人合作办银行的消息传到京城。京城官员议论纷纷,指责李鸿章越权甚至损害国家利益。其中,以监察官员为主的群体批评最为激烈。
作为地方官员未经朝廷许可与外国人交往,被视为严重越权行为,属于官员大忌。此事迅速引起朝廷关注,要求李鸿章立即报告情况。
监察官员的指责触及慈禧关键点:官员腐败可容忍,但越权不可。于是下令紧急通知李鸿章停止办银行。慈禧态度明确,李鸿章只好遵从,商业银行计划再次中断。
四、国家银行后续发展
中国通商银行旧照—凤凰网
反对设立银行的官员提出各种理由,他们指责李鸿章的依据来自上海流传的银行协议利害列表,真伪不明。若将此列表与华美银行协议条款比较,会发现许多地方存在误解。
例如,被用于指责通过办银行获利的“北洋官员借款无息,国家借款有息”一条,协议中并无国家借款内容。
类似误解之处不少,监察官员未核实就展开攻击,慈禧也听取这些意见,直接否决此事。直到1897年,盛宣怀提出设立通商银行,此前近10年,国家银行议题基本未再讨论。
此时,清朝已经历甲午战争失败,《马关条约》后外国资本包括银行大量进入,清朝错过自行设立银行的机会。
3年后,八国联军入侵,清廷决定实施新政,1904年建立首家国家中央银行户部银行。
此时距李鸿章首次建议试行国家银行已近20年,而日本已形成包括中央银行、地方银行和商业银行的完整体系。中日两国原本几乎同时追求现代化,此时的差距已很大。
多少政令从慈禧的褚秀宫发出—凤凰网
1904年,清朝设立户部银行。
这一年,李鸿章已逝世3年。
结语
回顾过程,李鸿章两次建议设立银行,在后来视为有益举措,但因反对声浪而失败。
双方都以国家利益为出发点,但争执中涉及权力分配,甚至慈禧在调解时也以权力平衡为标准。
中国首次尝试设立银行失败,作为后来者难以对当时人物随意评论,只能说,在那个时代,人人都声称维护国家,但实际行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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